“五分钟后,宴会厅西侧会出现混乱,丹瑞能架着宴会厅的动向,你带着安安从备用消防通道离开,后门有车,汇合之后我们一起走。”
莱卡的声音透过耳麦,清晰传进赫昂耳里。
他却没立马应声,双臂反而将梨安安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里。
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西装被揉出褶皱。
他低头,额头抵着梨安安的,鼻尖相蹭,语气挣扎:“他们不会放我走的。”
会再次不留余地的找到他。
他能带去的,不只是麻烦。
耳麦里,莱卡沉稳的声音立刻追上来:“不怕,哥兜底。”
“以前怎么样,哥不怪你,把安安护好,听话,走。”
话落,梨安安仰着脑袋,伸出手揉着赫昂的后脑勺:“赫昂,你说过跟我私奔,现在就一起吧。”
“我不怕。”
女孩的声音唤起他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沉闷而有力的在胸膛里震荡。
沉默片刻,他应了:“好。”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
面容干净清秀的少年站在灯光下,眉眼清俊柔和,背脊挺直。
他刚侧过身,朝身后伸出手,想要牵住梨安安,走廊便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嗓音:“赫昂,藏谁了?”
梨安安跟着一愣,下意识顿住脚步,从赫昂垂落的手臂缝隙间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缓步走来,眉眼陌生,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赫昂几乎是本能的朝她迈近两步,身形往前一挡,牢牢将梨安安护在身后。
嚓途的性子太多疑,不过离开一会,居然亲自来逮他。
“我又不吃人。”嚓途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小女友?拉出来瞧瞧。”
梨安安攥着赫昂的衣角,缩的更紧。
见赫昂纹丝不动,半步不退,嚓途脸上的笑意淡去,慢悠悠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把手枪,金属冷光在眼前勿闪。
“男人嘛,都喜欢玩女人,我懂。”他语气轻挑,枪口却微微抬起:“但你未婚妻还在等你,赫昂,你最好两秒钟给我个选择。”
“不然,我想弄死她,很简单。”
气氛僵持着,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怎么了?怎么都在这?”
嚓途立刻将威胁收起,温和着表情回头:“怎么过来了?”
同时不着痕迹的朝赫昂偏了偏头,什么意思很明显,让他做个选择。
梨安安从赫昂身后悄悄露出一双眼睛,看了一眼来人,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青筋暴起的手。
十指相扣,温热相贴。
活像一对要被硬生生拆散,却死死攥住彼此的苦命人。
赫昂反手将她的手牢牢扣住。
他侧过头,对着女孩压下眼底所有戾气,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没事。”
下一秒,他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将梨安安牵到出来,牢牢护在身侧。
少年的眉眼瞬间冷下来,看向嚓途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妥协:“嚓途,我也会杀了你。”
不远处的女人看着这一幕,多少明白了眼前的关系,脸上维持已久的得体表情,终于有一瞬间绷不住。
视线扫过嚓途:“嚓途叔,我还这样叫您一声,最好能给我家里一个解释。”
话音落下,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即便知道他们两个都是被家里推出来联姻的工具,也还是接受不了这样难堪的场面。
嚓途的表情逐渐冷下去,看着两人:“赫昂,你有什么资本能威胁我?没救的废品。”
教再久也是个不会听人话的废品,费尽心思找回来就给他这样的结果。
另一边,宴会厅里的宾客们看着原定的女主角忽然要离场,个个面露疑惑,窃窃私语。
女人被几位上前关心的长辈拦住,一边走一边勉强解释。
可就在侍从为她推开大门的刹那,她猝不及防撞上一道挺拔的身影。
来人双手随意插在兜里,任由她撞得脚步踉跄:“这不是才开始?怎么就要走?”
他向后随意抬了抬手,一群着装统一的下属立刻端着枪,鱼贯而入,整齐划一的堵住出入口。
“清场。”
宴会厅瞬间炸开。
不远处的杜雷在看清来人的脸后,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冲过去,试图拦在腼塔身前,压低声音急喝:“腼塔,这里都是家里贵客,别在这丢脸!”
腼塔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他,随意挥了挥手,立马就有枪口指着他。
“贵你妈。”他骂的直白又狠戾,对自家人都半分情面不留:“没了家族根系,你现在的情况能请动哪个我惹不起的人物?”
随后,他扬声开口,对着所有人:“跟我腼塔做过生意又来这露脸的,我一个个记。”
不少了解他们家族内情,却仍敢两面讨好的人冷汗直流,恨不得赶紧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