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抬眼,眼神里满是慌乱,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就是给他介绍过几个女滴,别的真没干过!人也不是我杀的!”
“介绍女的?”陆柏年点点头,“什么时候介绍的?介绍的是谁?你们之间有没有利益往来?”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刘长海的身子缩了缩,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陆柏年:“就前阵子,没几次,都是酒吧里认识的,都是花名,我就是搭个线,没拿好处,真的,他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怕惹上麻烦……”
“没拿好处?那你平白无故给他介绍人?刘长海,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陆柏年看出刘长海不是老油条,他敲敲桌子,把人吓了一跳。
成为对方的爱人吗?
“我冤枉啊!我真就是酒肉朋友聊到兴头上了才介绍一下,我发毒誓我没杀人……”刘长海一口咬死。
这誓言毒不毒陆柏年不清楚,但凭刘长海的肾虚样,想要完成精准杀人移尸估计是困难。
陆柏年不说话,靠着椅背把刘长海盯得发毛。
从目前的情况看,刘长海和死者一定认识,而且两人一定足够熟悉。
“拉皮条”通俗来说就是在卖淫人员和嫖娼人员间牵线搭桥、撮合性交易的中间商。这类人只介绍给知根知底的熟客,有自己的圈子,知道嫖客不会白嫖、不会反水、不会事后报警,避免仙人跳。
要是真像刘长海所说的两人只是几面之缘,逻辑根本不自洽。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事不能说,这类人大多有一个特性,为了隐瞒真正让他恐惧或者怕被发现的事实从而交代出一些无足轻重的真话去掩饰,一些老油条甚至面不改色,可惜这人的心理素质实在太次,事儿都挂在脸上。
不过也能侧面证明刘长海与死者在某种程度上一定有特殊的关联,恰恰是这个关联让他不敢交代实情,只好拿出嫖娼的事情当挡箭牌。
陆柏年顾左而言他,追问了死者“嫖娼”的具体时间,就让人把刘长海松了绑。
刘长海临走前,陆柏年嘱咐:“不想惹麻烦的话,郭峰的事保密。还有,不管收不收钱、赚不赚钱,只要实施了介绍他人进行性交易的行为,介绍卖淫,轻则行政拘留,重则构成刑事犯罪。”
他走到刘长海身边,语重心长:“你能从我们这走出去,是因为这事不归我们管,但你的事儿我们已经通知相关部门,回去收拾收拾等着传唤,到时候该交代的交代,也能少蹲两天。”
刘长海喉结滚动,他点点头,没吭声。
潘磊看刘长海被放走,一时间没摸清陆柏年玩得是三十六计里的哪一计,他疑惑:“啥意思?就放走了?”
陆柏年回应:“他跟死者准保有别的事,回头派俩人盯着。”
潘磊咂摸出一点门道,他反应过来:“明白。”
案子正常推进,一切有条不紊。
陆柏年提前跟扫黄的那边打过招呼,会给刘长海几天等待传唤的时间,这段时间刘长海接触什么人、去哪里潘磊会亲自跟。
检验中心那边还在对死者家里的东西进行筛查,也是难为了一众人没头没尾的来回翻一堆垃圾。死者家是第一现场,现场又发生过打斗,地上桌上的垃圾都有可能在碰撞中留下嫌疑人的生物样本,排查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
陆柏年忙到晚上,收到沈悸的消息,说是下班让他等一会儿,他还以为沈悸是专门来接他,结果是跟郑局谈案子。
陆柏年靠着车门抽了支烟,自顾自对着晚霞吐烟圈,外面有风,他玩了几下就没了兴致,地上烫脚似的来回绕着车瞎溜达。
有个十多分钟,沈悸慢悠悠从行政楼出来,手里拎着个文件袋。
今儿天冷,沈悸也不知道戴个围巾、帽子,到底是脸皮薄,几步路的功夫脸和耳朵就都被风吹得发红。
沈悸拉开车门,暖气迎面而来,陆柏年提前打开的。

